粒粒枣香,记念里的两棵美枣树

作者: ca88  发布:2019-0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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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了吃枣子的季节了,马路边上一个大叔拉了一三轮车在那叫卖,路过看见那花花绿绿的圆滚滚的甜枣,忍不住想抓一把一饱口福。上前一问,8块钱一斤,下意识感觉有点贵,但是还是忍不住口水直流,拿起食品袋捡了一些回去解馋。洗净了捏一颗放在嘴里,轻轻一咬,还是那个味道,甜甜的脆脆的,满满的回忆里的味道。

故乡情结总是那么让人沉迷。有意无意,故乡的轮廓,童年往事便常在梦中浮现:故乡的枣子怕是又成熟了罢?

秋分过后,满大街充盈着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枣,如雨后春笋般一下子钻出几个摊位。一个老式的架子车,四周是整齐排列的竹排,围住了那跳之欲出的枣。远远望去,如一车青翠的小山,夹杂着些许斑驳的淡黄,流淌着饱满的生机与成熟。

每年到这个季节,我都会多少买一些解馋,在所有的水果里面,枣子不能算是我最爱的一种,在口感和营养价值方面都算是普通,但是它却是我最难以忘怀,在内心深处与它感情最深厚的一种水果。

童年的我,枣儿成熟时总盼着刮大风,因为风可以帮我享到口福。

儿子早禁不住那股色彩的诱惑,叫嚷着说:“我要吃枣,我要吃枣!”

那是我们小时候,我家还是那种土坯房子,玉米杆做的院墙,院子里有两棵大枣树,我不清楚那两棵枣树多少年了,也不关心当初是谁栽下的,唯一关心的是到了秋天它能不能结下很多很多的枣子。那个年代人穷,哪有什么五花八门的零食给孩子们吃,每顿饭能吃上菜就是好日子了。没见过香蕉长啥样,苹果吃的也不多,于是只有自家树上结的枣子就成了我们最衷爱的零食了。

多数时候等不到刮风,从树底下走过,抬眼望去,发白泛红的枣子在绿色的树叶之间,实在诱人。不是自家的树,是不敢拿竹竿去敲打的。于是,随手操起路边的石块,认准了就扔。运气好的话,五、六颗枣子应声而落。

我想起家乡的那棵枣树:屋后竹林边,不知是那位好心人种下的,已有三十多年的历史了,枝干苍老直挺又倔强,细长地垂下来,如一蓬蓬伫立的绿伞。每逢秋初,密密的绿叶间就凸显出颗颗饱满的枣。

那时候村里枣树倒是也不少,但不是每棵枣树都那么勤快,年年都结满丰硕的果实。我家那两棵枣树最值得我们骄傲和自豪,几乎每年都会结满枣子,亮晶晶的挂在枝头,令村里其他人家羡慕不已。

父亲后来特意给家里移载了几棵枣树,感觉就是不一样。可我和弟弟兴冲冲地问母亲明年有枣子吃了么,母亲笑着说,得三年才有。看来我们的瓷缸还要保存三年呢,而且,为了避免拿错,粘块膏药分别写上各自的名字。

ca88官网,我扯住儿子,跟他说,咱们回奶奶家吃去。下了班,我们迫不及待地回到老家,绕到房后,不经意间,发现满树果然挂满了青翠欲滴的枣,如颗颗闪亮的绿玛瑙,镶嵌在苍绿的帷幕上。儿子操起竹竿,挥舞在半空中,“打枣了,打枣了!”母亲笑着说:“早熟了,趁青吃,挺甜的。”

记得那时候最盼望的季节就是秋天了,因为只有到了秋天,我们才能尽情的吃上除了饭菜以外的东西――在我们眼里最美味百吃不厌的枣子。

这三年,我从初中升到了高中,而枣树却无时无刻不在生长着。

儿子的棍子落下去,立刻响起噗塔噗塔的掷地声,如马蹄杂乱的越过草原。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溅在落叶上,溅在衣服上,溅在母亲的笑脸上。我们忙活了半天,终于把那满树的青枣搅落了大半,足足装了半筐。偌大的枣,臃肿地吸胖了天地日月的精华,光泽的外表折射着秋日的骄阳,垂涎欲滴。

从春天发芽开花挂果,一天天盼望着枣子成熟那一天,只感觉时间过的好慢好慢,终于季节交换,枣子在我们的盼望中逐渐长大,颗颗饱满圆润,晶莹剔透。立秋刚过,按正理说枣子还不是很熟,可我们已经按耐不住急切的心情,望着枣子垂涎欲滴。每天放学回家就围着在树下转悠,寻找那些个大显眼的。我们个子小,伸长了脑袋使劲仰着脸,瞅准目标了就拿起一根长棍子去敲,然而很少有刚好命中的时候,往往是连带着敲下几颗尚未成熟的无辜者,于是心疼极了。有时候也会捡一块坷垃朝目标砸去,遗憾的是弱小的我们总是徒劳无功,偶尔砸下一两颗来,就兴奋的欢呼雀跃。这样的办法同时也会招来大人的一顿责骂,因为很有可能会一不小心枣子没砸到,反而砸到路人或者是屋顶。

四月,当石榴树暴出暗红色的小芽时,枣树也有了动静:枝桠上冒出了淡黄色的嫩芽,慢慢变成绿茸茸的小叶子。枣树的叶子长在曲茎伸展的纤细的枝条上,绿茵茵的枝条轻盈柔软,随风摆动,摇曳多姿。

看着光滑圆润的枣,透着成熟的气息,是那么的结识。我也急急的抓起一个塞到嘴里,轻轻一咬,有一股浓浓的枣汁流向心田,渗透着沁人心脾的清香,干脆爽口,浑身每一个毛孔似乎都要滋润起来,舒畅起来。我们索性席地而坐,欣赏着秋天的鼓胀,分享着收获的喜悦,谈论着,放肆地囫囵吞枣,用不着细细品尝,用不着慢慢吞咽,去醉心那种浑身舒畅的惬意吧!

记得那一年我们几个小伙伴在村里玩,见邻居刘大爷家的枣子又大又红,十分眼馋,无奈枣树太高,我们几个在树下转悠半天吃不到枣子干着急。虽然我们都是爬树能手,但是一般不敢尝试着去爬枣树,因为枣树上有一种我们叫做“洋辢子”的类似毛毛虫的小东西十分可怕,曾经见识过“洋辢子”厉害的小伙伴们个个是闻风丧胆,因为一旦一不小心被它碰到,定叫你奇痒难耐生不如死。就算吃不到枣子,也没人敢去贸然爬枣树。这个时候有人提议,干脆用坷垃砸吧,大家一致赞同。然后其结果是,我们的坷垃一颗枣子也没砸到,却把刘大爷家屋顶上的瓦砸下一大片。被刘大爷追着撵了半个村庄……至今想起来依然感觉好笑又快乐

五月,满树榴花开得红红火火,枣树也在安安静静地开着花。枣树嫩绿的枝条上探出了星星点点的,芝麻状的花蕾,慢慢微微张开,淡鹅黄色的小花是五角星状,比桂花还小,不经意间开满枝头。

吃着一粒粒枣,那亲切诱人的甜味,透着粗野的田园馨香,是城里那些枣一族们永远都无法比拟的。闭上眼睛细细地遐想,阳光、雨水、竹林、枣树、农舍、炊烟,都影影绰绰地浮现了。

直到那一年的某一天,我和姐姐放学后又在树下转悠着找枣子,看我俩眼馋又吃不到的模样,大哥走过来嘿嘿一笑,神秘兮兮的说:“妹妹,我发明了一个打枣神器”我俩十分好奇。只见大哥变戏法似的从他的床头下摸出来一根拇指粗细的竹竿,竹竿的一头装着一根细细的铁丝,扭成了一个小圈圈,刚好和枣子大小差不多,只见大哥举起竹竿,瞅准目标,把铁丝圈往枣子上一套,再轻轻往下一拉,一颗个大饱满,青里透红,红里透着青的枣子应声落地,并且还不会伤及无辜,我俩对大哥的发明佩服的五体投地,有了这个打枣神器,以后想吃枣可方便多了。

走近枣树,微风轻拂,一股淡淡的,略带清甜的枣花香气袭来。随手拉过一根枝条细看,上面点缀了许多细小的枣花,但感觉,这枣花似花非花,没有一般花的形态和色泽,倒像夏夜天上的小星星,在月光下透着一点点亮色。

在最下面的枣子快被我们吃光的时候,也差不多到了全面收获的季节了。

一夜风雨,小枣花洒落一地。清晨推门,迎面而至的便是淡淡枣花的幽幽清香,颇有“朦胧池畔讶堆雪,淡泊风前有异香”的意味。

会在某一天,大人比较清闲,心情不错的时候,吃完早饭妈妈宣传,今天摇枣了啊,你们兄妹几个准备一下。这个时候我们就会特别的兴奋,快乐的院子里跑来跑去,也会去通知邻居家的婶子大娘还有小伙伴们过来捡枣。

枣香满园即如斯。

多数时候是二哥爬上树去,抱着树杆拼命的摇啊摇,那些长在高处的,我们够不着的枣子像下冰雹一样哗啦啦掉下来,在地上打个滚,缓缓的停在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

枣树长大,挂果了。而这个不易的成果却归功母亲。从枣树发芽到开花,期间母亲都要给枣树治虫,如果开花后喷药不仅会打掉很多花,也会导致不结实。太晚了更不行,结了果喷药不仅污染还对枣树上最常见的洋辣子虫起不到防治作用。等到枣子接近成熟,母亲又扫净院子,再铺上自己用编织袋缝制的毯子,让枣子落在上面。院子的北面是口大池塘,母亲去清洗枣子的时候,来到塘边淘米洗衣的左邻右舍总会分食到大捧的香甜红枣。

我们或者挎个筐,或者拿个盆,一会捡的满满的。收获的喜悦和幸福溢满整个院子。

我家在村子最后面,此情此景,难免会想起清代汪琬在《再题姜氏艺圃》诗中所写:“隔断尘西市语哗,幽栖绝似野人家。屋头枣结离离实,池西萍浮艳艳花。”

捡完枣子,妈妈吩咐我们把红透的放在一起,拿到太阳下爆晒几天,干了收起来等春节了包枣馍。那些青里透红的当天中午就煮了吃熟的,煮熟了的枣子虽然好吃,但是肠胃不好的人可不能贪吃哦,吃多了会胀肚子。记得那一年我因为贪吃,肚子不舒服了好几天。

枣树在艺圃曾有过特别的意义。当年艺圃园主姜埰最喜爱食鲜枣,在园中种植枣树数棵,仲秋,果实累累,挂满枝头。姜埰逝世后,其子姜安节怀念父亲,特地在枣树旁筑小室,取名思嗜轩。

我想我衷爱枣子,也许并不是贪恋它的味道,更多的是怀念童年的快乐,和那个在没有什么美味食品的年代,它带给我的幸福和快乐。

思嗜轩,意为思念先父嗜枣之轩。枣子,甘甜而心赤,可寓情言志。姜安节有诗:“纂纂轩前枣,攀条陡岵时。开花青眼对,结实赤心期。似枣甘风味,如瓜系梦思。只今存手泽,回首动深悲。”

如今,我家的老房子早已拆掉重新建了新式楼房,院子里也铺上了水泥地面,那两棵枣树也随之被砍掉不复存在。然而它却留在了我记忆的深处,时常在梦里看见它曾经高大挺拔的身影,成了一道不可磨灭的记忆……

忽又想起父亲。物是人非恍如昨,掩卷不知泪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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