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家网友激辩,教育减负走错路了吗

作者: ca88  发布:2019-0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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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读完大学、硕士、博士,

  ■编者按

编者按近期,关于“教育减负”的话题不断。先是2月份中国奥数队在罗马尼亚折戟,在微博引发“奥数是否该取消”的讨论;3月两会期间,教育部长表示坚决整顿校外培训机构,此后他还表示,将持之恒地给学生减负。这样的表态再次引发争议。小学生减负长期以来都是热点话题。学校减负容易,校外课业随之增加;中小学生的竞争态势不改变,减负只能浮于表面。如何改变这个螺旋呢?近期,原子智库特约作者、上海金融与法律研究院的研究员刘远举发表文章,谈他对教育减负的看法。刘远举认为,中国式教育竞争的重要原因,是教育资源不均等,升学考试放大了教育的压力。而围绕着“做题”、“考试”的技术性竞争,作为一种选拔筛选机制,也带来很多浪费。权衡各种利弊,他认为缩短学制是一个值得尝试的改革。全文约6000字,阅读需要6分钟。

已经二十八九岁了,

ca88官网,全国政协委员、河北农业大学资源与环境科学学院院长许皞建议缩短中小学学制。比如,可将学制调整为小学5年、初中2年、高中2年的9年学制。全国人大代表陈华伟也建议,将中小学学制缩短为10年,可将初中和高中(或中专)合并,采取“5 5”(小学五年、中学五年)学制,实施普及到高中的十年义务教育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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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是高学历女生,

对此建议,一份网络调查显示,61.2%的网友支持,37.4%的网友反对,反对的理由是“会加剧学生学习压力”,“揠苗助长,对学生成长不利”等。那么,学制长短的标准是什么,多长为好?本期论坛特约业内人士就这一话题展开争鸣。

以下是本文的关键要点:1、教育系统的首要作用当然是传授知识,其次的作用是筛选。现在家长的教育焦虑,主要来源自竞争的焦虑。2、教育不均等是竞争焦虑的源头,环环相扣的升学考试放大了竞争的压力。3、参加奥数比赛的所谓穷人,其实多是花钱进行课外培训的城市中产。在奥数、素质教育的兴起过程中,穷人是被边缘化的。4、奥数式的思维竞争是抑制性的竞争,它造成了大量浪费。放弃由简单知识点演绎高难度题目的方式,直接考核更高难度的知识点,会更有好处。5、缩短学制,减少大量无效的劳动,带来更多的创新时间。以下是文章的正文:今年2月25日,第11届罗马尼亚数学大师赛闭幕。此次大赛共有24个国家的135名选手参加,中国参赛的六名选手获得四银一铜,成绩最好的选手位列第15名,总成绩排名第6,引起国内关注。尤其比赛第3题,参赛的6名中国选手几乎被“团灭”,只有一人拿到1分,其余全是0分。对曾经的“奥数大国”中国来说,这个成绩称得上耻辱性的惨败。这项全世界难度最高的数学比赛,中国曾是金牌获奖的常客。然而近五年,中国队在这项赛事中的表现平平。另一项重量级比赛——国际数学奥林匹克中,中国队也已多年和冠军无缘。而过去很多人讥笑“数学不行”的美国队,如今已是国际数学大赛的霸主。中国奥数水平明显下滑,不少人认为跟教育部的“禁奥令”有关。在此之前,教育部门三令五申限制数学奥数班,并要求全面取消奥数作为高考加分项目。很多人据此认为,所谓“减负”导致中国学生“奥数积极性”减弱,中小学“减负”是错误的。不过,支持减负的观点还是占据主流,很多人认为:奥数选拔本身是不正常、不健康,教育部的禁令并没有错。中小学减负还得持续。最近的全国两会,教育部部长陈宝生表态:减负难,减负难,减负再难也要减。如果今天不减负,明日负担重如山。负担重如山,孩子不能健康成长,我们的学生会不高兴的。学生不高兴,就是宝宝不高兴。宝宝不高兴,问题很严重。所以我们要持之以恒治理下去。无论奥数比赛还是课外辅导,当代中小学生的课业负担,已是家长普遍关注的话题。中国家长送孩子去学奥数,参加课外培训班,到底是为了锻炼思维、为国争光,还是使他们在升学中占有优势?显然,家长的目的是后者。这场小学生的“军备竞赛”,只是在缓解焦虑。谈教育系统的负担,首先必须厘清的一个概念是:教育系统的功能到底是什么?教育系统的首要作用,当然是传授知识。这个体系的第二个作用,就是筛选,即通过各种手段,找出优秀的人。现在家长的教育焦虑,不是焦虑孩子的知识、技能的绝对量,而是对孩子在教育系统考核中的排序的焦虑,一种源于竞争的焦虑。学生的负担如何被放大撇开地区经济差异导致的教育资源不均等不谈,中国教育资源在一市一县之内仍然是人为不均等的,其标志就是重点学校制度。这个制度有一些变形,比如所谓实验校、民办校。先不考虑这些学校与原来的公立学校的渊源,那是另一个复杂的话题。我们这里只看这些学校在整个筛选机制中的作用:重点校制度构成了一套精密的环环相扣的体系,高效传递着压力。学历是职场竞争的要素之一,职场竞争压力会向学生时代传递。本来竞争压力的蔓延在年龄段上应该是递减的。但是在重点学校制度下,每一次入学竞争,都需要前一次的胜利为基础:想有个好工作,就得上一个好大学,想上个好大学,就得上一个好高中,再之前,就得上好的初中、好的小学,甚至好的幼儿园。就这样,社会的压力就顺着这个连环套,高效地传递到童年。这个机制不仅是压力的传导者,也新焦虑的制造者,甚至六年级、初三、高三、大四都成为了压力巨大的门槛,每一道门槛都是一个竞争与负担的波峰,产生出额外的压力,激发家长的焦虑。顺着重点学校环环相扣的竞争链条,社会压力传递到了童年,加重了幼龄孩子的负担。人的智商是一个复杂的系统,可以通过训练提升,但最终提升到什么程度,却大概率的受天资决定,多数人会陪跑,成为这场竞争中的炮灰,不管对个体还是社会整体,这就是无效的劳动。通过训练来弥补先天差异,在低年级有效,但最终,随着更抽像的代数、解析几何、物理的引入,学习难度加大,他也会被淘汰掉。他本可以有一个快乐的童年,然后在初中感觉到差异,理性选择另一条道路,筛选自然生效,慢慢分化,无需陪跑。为竞争、考核而学习的技巧,对工作技能、创造性,乃至整个国家创新能力的作用并不大。然而,现在这种竞争正不加以抑制地走向极端。比如说,6岁的孩子,在入学的时候接受智商测试。很多幼升小的题目,就是智商测试题,涉及到逻辑、空间想象能力、数学等。这些知识测试本身并不能完全覆盖一个人的能力,你觉得让自己的孩子在小学的时候就接受智商测试,被认为的分为“鸡娃”“牛娃”,分出高下,好不好呢?因此,中国社会应该有这样的共识:过早把孩子置于这种劳动中,是不人道的,应该改变。学生负担压力的放大器有观点认为,学校减负,无力负担辅导班的家庭,就会被拉得更远,由此会产生阶级固化。这种说法并非没有道理,只要重点学校机制还在,压力传导就是高效的,必然有课外机构来完成。所以,问题的关键在于,必须釜底抽薪,把环环相扣的链条打碎。实际上,五年前《中共中央关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就提出:“构建利用信息化手段扩大优质教育资源覆盖面的有效机制,逐步缩小区域、城乡、校际差距。统筹城乡义务教育资源均衡配置,实行公办学校标准化建设和校长教师交流轮岗,不设重点学校重点班,破解择校难题,标本兼治减轻学生课业负担”。这一政策的目标,实际上就是通过均等化,消除重点学校制度,从而打破环环相扣的链条。传递压力的是重点学习制度。如果真正落实九年义务教育阶段的均等化,所有小学和初中都是一样,不再有变化多端的重点校机制。即便高考压力仍然存在,但对于小学甚至初中阶段,这些都还显得比较遥远,这时家长会让孩子在幼儿园就学习应试吗?会在小学三年级就加码吗?不会的,因为不再有每一阶段重点校来固化优势,对于考高中的竞争,小学就加码,效率极低。对大多数家长而言,“现在还早,孩子大些再说”的想法就是非常自然,儿童的负担也会因此减轻。即便极少数的私立精英校仍然存在,但大多数学校都平均化。现在针对民办在内的所有学校的行政指令、辅导班的开办、奥赛认定等等政策,的确能遏制那些更好的教育机构的规模、效率,一定程度上遏制教育不公,但不是治本之策。正因为本不治,仅治标,所以才引发如此混乱的各执一词,各说各话的争议。应该回到问题的源头,回归教育均等化。竞争是教育系统筛选功能的实现手段。减负的本质,是通过均等,减少竞争,这当然会影响到教育系统的筛选功能。但这是放弃一定的效率,换取公平,以及孩子快乐的童年。奥数是穷人的出路?想太多在保证小学低负担的同时,并不是不要竞争,不要效率,这些在小学阶段放弃的东西,可以在另一个地方补上来,这就涉及到负担的结构性问题,即如何高效的竞争,实现筛选。现在中国教育筛选主要分两个体系。一种是“素质教育”,通常是被庸俗化,简单化、资本化的素质教育。为什么会骑马是素质、会鉴赏兰花是素质,而会放牛、会种水稻不是素质呢?中国语境下的素质教育是资本密集型的,很大程度是按父母、金钱筛选学生。还有主流的一种,是限定知识点范围的,受抑制的考试竞争。高中、初中有升学考试的考纲,通过对限定知识点进行复杂化的演绎,从而完成教育系统的筛选功能,演化出大量的应试型知识与技能,这就是所谓应试教育。学制上,就体现为初三、高三完全用于复习、提高、备考。小学、幼儿园没有统一的标准,于是衍生出各种第三方标准,奥数只是其中之一。所以,奥数是整个系统性问题的一个子集而已。奥数这类第三方标准,公立学校不会授课,这就需要家长花钱,也导致课外辅导的兴起。这就产生不同经济实力的阶层的系统性差异,就形成中国中产阶层对底层的系统优势。现在支持奥数,反对减负,有这样一种说法:减负穷人更没出路。实际上,这些所谓穷人,都不是真正的穷人,而是花钱进行课外培训的城市中产。在奥数、素质教育的兴起过程中,农民工子弟、家长,基于他们本身的知识局限,以及社会地位,他们的声音完全被边缘化。真正的穷人需要的不是奥数,而是“我把孩子送进公立教育系统,不必我再花钱,这个教育系统就能识别出孩子的天资与勤奋。”改变竞争模式,扩展知识广度对大多数人来说,在超纲习题中的付出,各种应试技巧中的付出,以后用不上,所谓锻炼思维的说法似是而非。教育系统的确应该有锻炼思维、筛选人的作用。早一点学习难度更大的高年级课程,能起到相同的作用。微积分中的极限概念,线性代数中矩阵相乘的空间概念,狭义相对论中的空间变化概念,概率论中的分布概念难道不能锻炼思维、不能筛选人吗?实际上,更高层次知识点对思维的锻炼、要求都更高,筛选也更有效。既然如此,解决方式是,接触抑制性的竞争,放弃由简单知识点演绎高难度题目的方式,直接由更高难度的知识点来进行考核,更简单的说,就是学习并考核更高年级的内容。首先,这不会增加学习负担,因为教育的筛选性与竞争性,必然意味着,满负荷学习。反正都是满负荷,与其学习奥数,各种稀奇古怪的题,不如直接把高年级的内容往下压。其次,由更高层次的课程来完成筛选,更加有效。假设中国高中在第三年内塞入高等代数内容(大多数专业均要学习高等代数),考试的内容,就从考纲的复杂化演绎,变为更难的大学内容,大多数学生都是在学习一遍之后,只有一两个月备考时间。时间有限、短时间内领会贯通,没有时间反复刷题。这仍然是充满竞争性的,需要智力与勤奋。一般来说,这种类型的考试中的胜利者,仍然是原来的那一批聪明人。甚至,考试的结果,筛选的标准,对学生本身的资质更敏感,而对应试技巧,以及资金的敏感度下降。因为资质相对较差的学生无法用时间去换资质了,也无法用勤奋去换聪明。显然,这种方式更利于高智型、创造型,而不利于应试型与勤奋型,从选拔人才的角度,这更加高效且公平——这不就是教育系统梦寐以求的素质吗?这不就正好达到了教育改革中的目标“淘汰那些刷题应试者“吗?反过来说,某种程度上看,现在的素质教育根本不是要淘汰应试者,而是要淘汰穷人。第三,这可以达成了激励相容,即在筛选人的同时,也多学习了将来有用的知识,避免把时间浪费在那些专门应付考试的技能上。高中生不是在奥数中竞争,而是在微积分、概率论、线性代数中竞争,他获得了竞争的胜利,同时,他在进入大学的时候,已经不用再学数学基础课了,节约了时间。教育系统普及知识与筛选这两个功能就达成了一致,也即激励相容。第四,这更公平。相对素质教育标准,这些更高层次的知识点,对投入的要求相对更低,减少考核标准中的资本影响因素,从而能更好的实现阶层公平。所以,解除抑制性竞争,可以实现传授知识与考核筛选两个功能的激励相容,也能同时提升效率与公平。一个美国的例子:美国高中为学生提供的AP课程,就是一个上述机制的典型例子。AP全称Advanced Placement,中文名称为美国大学预修课程。AP课程及考试始于1955年,由美国大学理事会(College Board)主办,在高中阶段开设的具有大学水平的课程,共有22个门类、37个学科。该项考试的目的在于,使高中学生提前接触大学课程,完成一些美国大学的学分课程及考试。AP课程及考试可以为高中生起到减免大学学分、降低大学教育成本、缩短大学教育时间的目的,同时AP考试成绩可以作为申请大学的一个重要筹码。比如,AP微积分课程由中学一个全学年的学习任务组成,并相当于大学的微积分课程。对于参加AP微积分课程学生,预期可以在大学中获得学分或跳级,或这两方面的优势。AP Calculus分AB和BC两种,后者比前者多了关于数列,收敛判断,和泰勒展开式的一些内容。这些内容,正是中国大学高等代数的内容。也就是说,美国的小学虽然快乐,但高中却塞入了大学课程,这不但能鉴别高中生的资质,供选拔,这些高中生在大学有更多的时间进行创造性的学习。实际上,这就是缩短学制。学制缩短意味着什么学制的确存在缩减的余地。现在小学一年级是在重复幼儿园的内容,老师甚至默认已经学会拼音,初三、高三,最后一年基本上是所谓的复习。所以,完全可以在同样的时间,塞入更多内容,学制的年限长度不变,但是学制的知识点增加。小学学初中的东西,初中学高中的,高中学大学的,大学学研究生的阶段的。这种方式的另一面则是,对于一部分人,学习同样的内容,需要的时间更短,可提前完成义务教育。缩短学制的问题,近年来的关注度颇高。曾有政协委员建议,将现行9年义务教育改为10年,2016年,莫言建议中小学由12年改为10年,采取一贯制基础教育,16岁高中毕业。2014年,广东政协委员黄艳儒认为学制太长,造成适应社会慢、婚育时间延后,建议将小学到高中的12年缩短为9年。学制缩短,对全社会来说,这意味着更多的劳动与更早的创新时间。缩短学制,可以让大学、研究生阶段,有更多的时间去学习新知识,早一些从事具创造力的工作。现在中国的学制下,一个博士后出站,一共需要24年,这个时候年龄是30岁。如果工作到60岁那么,一共是30年。如果学制一共压缩出3年来,就等于把学习刷题技巧的时间,换做了真正从事创新的时间,中国的创新时间可以增加10%。爱因斯坦26岁时发表了4篇奠定他历史地位的论文,杨振宁27岁时提出了基本粒子的第一个复合模型。现代文明积累了更多的知识,但人的创造力最旺盛的时期,是一种大脑生理现象,并不会因此而延后,把这个宝贵的时期浪费在刷题上,是国家的损失。即便对学历不那么高的学生,也意味着更多的接受职业教育的时间。或者,再说得更直接一些,提前结束义务教育,更早工作。老年化危机,本质上是劳动人口与被抚养人口的比例,一方面需要延长退休时间,那么,另一方面,把那些用在奥数上的时间,换做真正有效的劳动时间不好吗?去年,日本通过了将法定成人年龄下调至18岁的修正案,已提交审议和表决。日本是世界上老龄化程度最严重的国家,需要更多的年轻人来改善人口比例,支撑经济发展。于是,把更多的劳动力从未成年的概念下解放出来,就成了不得不做出的改变。反对缩短学制的理由站不住脚学制缩短,必然遭到教育系统的反对。首先,正如前面所说,对于教育系统来说,目前的机制,有较大的寻租空间。而科层阶层中的寻租利益,是一种强大的阻碍改革的力量,五年前提出的教师、校长轮岗政策,其落实至今不容乐观。其次,老师工作技能的价值,会受到严重影响。奥数变为高中老师要教微积分。高中老师干了奥数的活,本来是课外的收入,变为了课内的工作技能的新挑战。比如,一个原本教高三物理的老师,其重要技能就是“在高三复习时期,帮助学生提高应试能力”,这是学生的刚需,老师可以自己课外辅导,或者在校外辅导机构任教,收入丰厚。但是,随着新内容的加入,这种应试教育的技能的权重被降低。同时,高年级课程下放,意味着新的工作内容需要老师重新适应,对于依附着现在抑制性竞争而建立起来的课外培训机构来说,更是如此。新课程占满了学习时间,校外机构的作用也被降低。这些都是改变学制的阻力。曾任北师大附属实验中学校长,现为中国教育学会高中教育专业委员会名誉理事长的王本中,对记者表示,“莫言无知无畏,敢说,但其实不懂教育。”王本中认为:“应试教育有两个关键词‘高厉害’、‘强选拔’,其实不管是改成10年,9年、8年也好,哪怕你改成6年,也会有两年照样是复习应试。”讽刺的是,这些反对莫言的专家观点,本身就构成对当下学制合理性的反对,与对莫言建议的支持。只需经过简单的逻辑推导就能发现这一点。所谓初高中最后两年必须的复习时间,是非正式的挪动教育部的教学大纲而来的。如果这最后一年时间是必须的,正确的,那么现行学制就应改为正式规定:两年上完新课,最后一年应试复习。那么,逻辑矛盾来了,那些不打算上高中的初中生,那些不打算上大学的高中生,是不是就变为了陪考,浪费了最后一年时间呢?更有趣的是,如果让这些学生两年毕业,那么,一个学生按规定两年毕业了,即便他不参加第三年的复习,又有什么理由阻止他参加高考呢?而对于高校来说,一个第一年就考600分的学生,和第二年才考620分的学生,哪一个更好呢?所以,这类反对意见,充满了悖论,实际上是支持了学制应该缩短!总结:教育资源不均等,与竞争强度相关,教育资源越不均等,学生负担越大;抑制下的竞争标准,与如何竞争相关,抑制程度越大,标准中金钱的影响越大。所以,在义务教育阶段,以公平为主,坚决落实教育公平,釜底抽薪,减低负担;在高中阶段,则应强调效率,放开竞争,纳入更高年级课程,促进激励兼容,在竞争的同时,学习更多知识,而不是考试技巧;同时,更高年级内容的考核,更倚重学生资质,能提升阶层公平。

毕业时已是晚婚年龄,

  中小学学制该不该瘦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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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与婚恋难以兼顾。

各抒己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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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妨一试

今年两会,全国政协委员张力提出,建议缩短学制,小学变5年高中变2年。他的理由看上去很能打动一部分人,“年轻人读完大学、硕士、博士,已经二十八九岁了,特别是高学历女生,毕业时已是晚婚年龄,工作与婚恋难以兼顾。”

□何勇海(撰稿人)

类似的呼声,近年来可以说不断出现。比如2016年莫言建议中小学由12年改为10年,取消小升初和中考,16岁高中毕业。这种做法真的可取吗?

在笔者看来,缩短中小学学制是个好建议,不妨一试。缩短中小学学制,能减轻中小学生的身心负担。目前,学生上大学前,需经历6年小学、3年初中、3年高中共12年的基础教育。无庸讳言,这个过程确实比较漫长,学生很多时候都不是在学习,而是做题备考;而且学制太长,未免会导致教育效率低下、教育效果迟缓,学生一年又一年地为应试而战,给学生减负的问题一直落不到实处,沉疴一拖再拖。在这种状况一时难以改变的情况下,缩短原先漫长的学制,探索更为高效、更为节省的学制,不失为一种为学生减负的好方式。

缩短学制,看上去有很多理由:降低婚育年龄、增加劳动力供给、给学生减负等等。

有人或许会担心,学制被缩短,课业被压缩,反而会给学生增负。其实不然。正如许皞委员所言,小学一年级基本是重复幼教阶段的内容,初中二年级和高中二年级已基本学完所有课程,初三和高三几乎全在强化复习应试,这些时间都是可以省下来的。再说,按照新学制,适当删减一些教学内容,也是可行的。学制被缩短会给学生增负的担心,也就无从谈起。仔细想一想,12年学制中,又包含了多少无效的学制时间呢?现行学制大有“水分”可挤。

2014年广东省政协委员黄艳儒提交的提案就旗帜鲜明地认为,整体学制太长导致学生毕业太晚,造成“适应社会慢、婚育压力大等诸多不便”。他甚至建议将现行的12年学制缩短为9年,“这样19岁就可以大学毕业,可以更早地规划人生。”

教育不能试错

考虑人口结构的趋势,这样的说法有一定合理性。

□李军斌(教师)

当下生育形势越来越严峻,不要说二孩,年轻人连一孩都不想生。很重要的原因就在于初婚年龄不断推迟,甚至推迟得越来越快,如江苏省平均初婚年龄竟已达到34.2岁。而初婚年龄和生育年龄的推迟,又是一系列连锁反应的结果,教育年限不断增加确实是其中一个原因。尤其对于女孩子来说,读书读到二十来岁,一出校园就面临激烈的职场竞争,往往回过神来想谈婚论嫁时,已经成为大龄“剩女”了。

教育不能试错,要遵循规律办教育。实际上,世界各国制定学制的一个主要依据就是孩子的生理发育过程。根据脑细胞发育成熟的进度,儿童智力发展会出现三次高峰。3岁前为第一次高峰,4至9岁是第二次高峰,10岁后为第三次高峰。而心智完全发育成熟是在25岁以前。因此,我国中小学实行的“六三三”学制,是符合学生的认知特点和身心发展规律的。缩短学制是逆规律而动,有百害而无一利。

缩短学制的第二个理由,是应对老龄化以及劳动力供给不足的压力。

早在10年前,我国就在合肥市部分学校进行了“五四”学制的实验,通过比较发现,“读5年的同学,数学基础不够扎实。而读6年,就有大量时间进行练习,基础自然很扎实。”因此,压缩学制有违学生的认知规律和身心发展规律,当慎行。至于如何应对“劳动力短缺和人口老龄化问题,应另辟蹊径。毕竟,教育是以提高国民整体文化素质为目的的,而非疗救一切社会问题的万能方剂!

这同样是人口结构恶化造成的。按刘远举的说法,到2040年,人口老龄化可能导致中国9000万劳动人口的净损失。这对社会经济发展和稳定都会有严重的影响。而在他看来,“如果延迟退休两年,同时再缩短学制两到三年,这可以增加五年的劳动时间。劳动人口的数量就会显著增加,可以改善中国的劳动人口结构。”

开错了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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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好(职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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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年与9年的学习时间在本质上没有什么区别,确实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但是,其根源应当在于我们的教育出现了问题,在于应试教育观念以及单一的人才培养观的错误引导,而非是因为学制的长短。将缩短学制作为医治教育问题的良药,实质是开错了药方。

少子化老龄化背景下,劳动力短缺已成为重要的社会问题

人为缩短学制会加重学生的学业负担。用9到10年的时间学习12年的学习内容,势必会将额外的两三年学习内容下移,学生学习任务明显加大,压力也会随之增加。对于智力较好,学习能力较强的学生来说也许没有什么影响,而对于大部分学生很可能会产生吃不消的状况,从而对学习失去兴趣,甚至产生恐惧心理,这不符合学生的学习规律,更不符合教育规律。

除了上述跟全社会都有关的考量外,一些人认为,缩短学时本身对孩子就有好处。

方案建言——

莫言就认为,现行的学制和升学考试制度,不仅增加了学生学业负担和家长的经济、心理压力,还衍生了重点班、校外补课等困扰民生的社会问题——“为了小升初、初升高、高升大的考试,小学、初中、高中的学生要提前一个月甚至一个学期结束课程,进行强化复习,累积起来12年中有一年半在复习应试,而长期的复习让孩子们筋疲力尽,厌学情绪普遍。”

可考虑“5 5”学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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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中林(教师)

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莫言在2016年提出,应该把12年学制改为10年一贯制,取消小升初和中考!

在所有的学制中,“5 5”的学制应该是最为科学的。按照旧有的“6 3 3”学制,学生必须要用12年修完。再上大学、念研究生。学生一生中最宝贵的时光都耗费在反复学习和考试中,对于知识的更新,科研的创新可以说是一个极大的伤害。

在很多人看来,这样的学习模式不仅糟糕,而且还是一种资源浪费——很多学生虚耗光阴在毕业后一辈子可能都用不上的解析几何和数列题中,还不如早点打工获得收入,增长见识呢。

许多老师和专家都支持小学6年制,理由是读六年时间充足,可以有充分的时间对编制较难的教材去消化和吸收,而且学起来比5年制要轻松、自由。各地也有“六三制”和“五四制”的实践,但无论是采取哪种学制,学生的学业负担都没有减轻。最根本原因就是高考(微博)(微博)指挥棒的压力、学校对升学率的追求和家长的过高期望造成的,而这并不是改革学制所能办得到的。

但反对缩短学制,依据同样非常充足——发达国家几乎没有这么干的。

教材的编制长期以来为人所诟病,原因就在于它难度大,使学生学起来吃力,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够降低小学课程的难度?这一点我们应该向美国等西方国家学习,加大实践的分量,降低知识的难度。难度降下来了,时间就有了充分的保证,矛盾也就迎刃而解。如此,学习5年就完全可以将该学的知识掌握。

基础教育的时限到底可不可以缩短?

中学阶段现在通行的是“3 3”模式,许皞还提出了“2 2”模式。这两种模式共同的特点,都是将初中阶段与高中阶段人为地割裂开来。这样的做法其实就是在人为地设置一个“坎”,使学生在大学以前连连爬坡。这样往往造成了学生不适应,耽误时间不说,有相当一部分学生就会被淘汰出局。其实,无论是小学课程,还是中学课程都应该是一个整体,让学生所学的知识形成一个自然的体系。另外,为了应付中考(微博)、高考,学生在初三和高三都在用整年的时间复习备考,而并没有用在汲取新知上。这样做既不科学,也不合理,对学生来说无形中浪费了一年的时光。“5 5”模式的优点就在于打破了初高中的界限,让学生在同一个大环境下学习,便于学生的交流、成长,心理上的适应性和知识的系统性就可以得到充分的保证。如果学生学完中学要走向社会,十八九岁已经成年,完全能够独立自主;如果希望得到更深入地发展,也可以到大学进一步深造。

教育界的人士普遍都是持反对意见,认为指望缩短学制来为学生减负是一厢情愿。

从世界义务教育发展的趋势看:义务教育的年限在逐渐延长:从初级阶段向高级阶段发展,而且速度还相当迅速。因此,高中阶段在我国迟早也会被纳入义务教育的范畴。在这样的大背景下,加上教育手段的现代化,适当缩短小学教育的年限,整合中学的教育年限是大势所趋。

的确如此,之所以有小升初、中考、高考等选拔性考试,理由其实在于,现有的教育资源是短缺的,且分配是不均衡的,只能通过选拔性考试来让合适的人去合适的学校念书,这也是教育资源优化配置,通过竞争促进孩子水平提高的需要。所以,只要教育资源还存在短缺,还存在“双一流”、“985”等概念,强化性的复习就必不可少。12年学制要2年用来专门复习,10年学制可能也会分配出2年来强化复习,其强度反而可能更高。再说了,强化复习也不纯粹只有应试的意义,中国的基础教育之所以在世界范围内受到不少认可,说明现有的一套做法对于学生知识水平的提高,还是有一定作用的。

随着时代的进步,社会的发展,“5 5”学制从心理学、社会学和教育资源的利用等角度能够把有限的十年时间做出更为合理的分配。如此,我们为什么不能整合教育资源、调动更优质的师资力量来推动和普及更有利于学生发展的教育模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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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2 3”比较合适

在刘远举看来,这种为强化复习浪费时间辩护的说辞难以成立,因为“教育除了应试功能,还有普及知识的功能”,“那些不打算上高中的初中生,那些不打算上大学的高中生,是不是就变为了陪太子读书,浪费了两年时间呢?”但这个看法同样也忽略了,没有人从一开始就注定是“陪太子读书”的,事实上有这种想法的家长和学生应该被纠正过来。国家尽力创造公平的选拔性考试,目的就是让人人都有机会“鲤鱼跃龙门”,通过中考、高考来改变人生命运,尽管这种做法也有争议,但大体上来说还是成立的。把这些时间简单称之为被浪费掉了,是值得商榷的。

李文学(研究生)

在这样的情况下,呼吁缩短学时可以说是与国际先进经验背道而驰,真这么做,恐怕会损害整个国家的竞争力。

目前,“学前教育小学化”已成为一个不争的事实。在很多地区,学生在学前教育阶段其实就已经接受了系统完整的“类小学”低年级的教育方式和内容。例如汉语拼音和简单的识字、算术,早在学前班就已经系统学习过了。这样,再进行重复低效的学习,只能损耗掉小孩的学习热情,和浪费可贵的教育资源。学前教育加上小学教育,也早已超过了6年的学制,几乎达到9年甚至更多。再说,现行的6年小学学制,也是在以前学生学前“零基础”的预设中做出的,当然已不符合实情。故而,小学学制5年足矣。

不过,按照一些人的看法,虽然欧美是发达国家,但对教育不像中国人那么重视。认为欧美人需要12年完成基础教育,中国人只要10年就够了。的确,很多小学老师都反映,在小学低年级教授的拼音、汉字乃至外语,孩子往往已经在家里就学会了。而高年级的学生也存在课本知识吃不饱的现象,所以才会寻求学奥数、乃至更高年级课程的现象。因此不少人认为提高课程的知识密度,缩短教育年限完全可行。

初中阶段的学习,是一个过渡和初次“分流”的阶段。此后,一部分毕业生可能继续高中学业,而另一部分将有可能进入职业高中或技术学校,进行中专层次的职业教育。那么,将初高中简单合并为一的方案,显然不符合实际。回到对学制的讨论,正是因为此后的第一次分流,所以笔者认为:就应该对初中课程进行去粗取精,保留两部分学生以后学习深造所“共需”的课程,而去除一些庞杂的部分,留待各自在“分流”后,各学所需。这样,2年的学制,也就完全可以满足初中阶段的学习任务了。

但有没有想过,中国人对教育的这种重视,是否本身就是一种“揠苗助长”呢?把注意力过于集中在应试有关的课程,是否对“教育”两字理解得太狭隘呢?认为缩短学制可以覆盖现有课程的内容,是否可以反向思考,在现有课程中添加应试以外的东西,比如更多的社会实践,更多的第二课堂,来填满这12年呢?

高中阶段的学习,对学生来说是最为关键也是最辛苦的。面对高考压力,学生不但要学好每学年的新课程,而且还要针对高考进行系统复习,所以2年学制肯定不够,现行3年的学制是比较适中的。高中三年的学习思考,对学生以后的发展都影响深远。不管是从学习,还是从心智发展的角度考虑,都应该给予他们更宽松的时间,以对未来的发展和专业兴趣等有更多的思考。以对进入大学深造,奠定良好的学习和思想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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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学制“瘦身”,并不等于“知识”瘦身,教育本身并不能有“水分”存在。在可能的情况下,笔者认为国家可以将现行的“九年义务教育”,提升为瘦身后的“十年义务教育”,这对“科教兴国”战略的实施,和提高我国全民素质,都是件好事。

社会有太多问题需要解决,但未必都有捷径可走。

  追本溯源——

肯定会有读者有疑问,刚才列举的反对缩短学制的理由,并不涉及“婚育年龄推迟”、“劳动力供给短缺”等问题。是的,因为这些都是衍生的问题,与教育本身没有关系。

腰斩学制埋不了老龄社会的单

人应该接受多少年的教育,来更好地全面发展,来应对复杂社会的挑战,在教育学领域是有人去研究其中的规律的,至少目前从发达国家的经验来看,长比短好。

□王艳春(研究生)

而且不妨进行个简单的推理——人们的寿命在增加,人们的生活水平在提高,对艺术、体育的欣赏需求在增加,科技在向前发展,社会的自动化程度在增加,为什么人却反而应当缩短教育年限,苦哈哈地提早进入社会累死累活地工作呢?这是违反直觉的。

意欲通过“缩容”中小学学制,来化解将来的中青年劳力短缺问题。听起来颇像是种未雨绸缪之举。可仔细端详,不难发现里面有不少“想当然”的成分。有“远虑”是好的,但一味的假想,对相关的情境和条件置之不顾的刻舟求剑,往往容易“好心办错事”。

只能说,社会的其他方面出了问题,使一些人认为需要通过缩短学制来解决。

首先,人口老龄化及中青年劳动力减少,不应贸然就将其认定为“问题”。计划生育的政策导向,以及人们生育观念的转变,使得现在社会的生育率相比几十年前有大幅降低。比如我国人口出生率1965年是37.88‰,2007年则只有12.70‰,前者是后者的近三倍。而且随着消费文化的入侵,加上生存的压力,选择晚婚晚育乃至丁克的人越来越多。诸多因素的综合发力,使得人口新生速率渐趋低于人口老逝速率。于是,人口红利减少、乃至所谓的青壮年数量减少就成为必然。不仅国内如此,先于中国城镇化的欧美发达国家,更是早早就迎来了老龄社会。所以,将来的青壮年人口从绝对数据上有减少,充其量是种可以预知的正常现象。将它看做会带来“重重隐患”的洪水猛兽,未免有“妖魔化”之嫌。

这个思路是有问题的。比如,婚育年龄推迟,是与读书读太久有关,但有没有可能通过别的方式来解决呢?比如给年轻人创造更好的婚育条件(降房价、降房租),尤其给女性兼顾工作和婚育创作条件(禁止孕妇歧视),以及改变社会观念(婚育不要与房子、工作绑定)等等。又比如劳动力供给的问题,相比起延迟退休、缩短学制等对劳动者本身不利的做法,提高劳动者技能、引入外劳、投资人工智能等等,可能更应该是优先考虑的选择。

其次,欧美国家都面临的人口老龄化问题,比我们早,也比我们严重。但没见他们对中小学学制擅自“瘦身”,不也有条不紊地过渡了么?欧美中小学一般也是12年制,小学五年,初中三年,高中四年。12年制是根据人类的身心发育过程及孩子平均适宜学龄,综合权衡比较得出的一个标准。毕竟,学制考虑的全体孩子的普适性,太早或太晚,都不利于全民基础教育的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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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现在一个孩子6岁开始上学,中小学12年的话,高中毕业正好18岁,大学毕业22岁左右。18岁刚好成年,身心开始走向成熟,已经可以胜任一些社会角色,若再经过大学几年熏陶,则就更趋沉稳。这种“阶梯式递进”符合人的身心发展规律。而如果将学制改成9年,入学年龄不变,孩子高中毕业才15岁,大学毕业也还不到20岁。这时他们走出校门融入并适应当下竞争激烈的社会,就显得过于稚嫩。而且,年限可以缩短,该传授的科学文化知识,却容不得“打折”,这关乎到国民的基础素质。如此一来,就等于要在9年内学习之前12年才学完的知识,无疑是在“揠苗助长”,徒增孩子的课业负担。

对于教育本身,改善现有的诸多弊端,也能让现有的教育年限不会显得太长。

最后,即便老龄化需要应对,靠缩短学制这服药,也委实牵强。这就牵涉到公民收入分配及社会福利保障制度是否合理健全,如果年轻人自己没钱为双亲买保险,而相应的老年人福利保障机制又遥不可期,才是真正的老龄社会困境。不对整个社会的收入分配及保障制度进行完善,却要压榨孩子们最美好的求知年华,真有些舍本逐末。

比如,相比起缩短基础教育年限,可以考虑让高等教育年限更加灵活,像英国的一年制硕士,也能培养很好的人才,国内的一些学校和专业可以参考,不用非得三年。

  变化学制须慎之又慎

又比如,在课程大纲指导下,让学校和老师有更大的教学自由度,以此满足“吃不饱”的学生,或者进行一些艺术、体育领域的特色培养。当然,做到这一点的前提,是增加教育资源供应,尽量解决教育资源不均衡的问题。

□胡乐乐(讲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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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国家的学制,不是随便想怎么改变就能怎么改变的。学制的长短,既要依据一定国家社会生产力和水平,又要符合受教育者的身心发展规律。如果有人批评我国的学制太长,那么同样为“六三三”学制的美国,岂不也应该缩短了?

让教学有更多自由度,用特色教育填满这12年,可能是比缩短学制更好的选择

所谓学制,是学校教育制度的简称,指一个国家各级各类学校的系统,它规定各级各类学校的性质、任务、入学条件、学习年限,以及它们之间的纵向和横向关系。我国近代学制的演进为:始于清末,1902年公布“壬寅”学制,但未能真正实行;1904—1912年,颁行“癸卯”学制;辛亥革命后,1912—1913年,公布“壬子•癸丑学制;1922年起,施行“壬戌”学制,或称“六三三”学制、“新学制”,一直沿用到新中国。“文革”期间,学制受到的冲击甚大。到1980年代中期,大部分地区在新的形势下,恢复了“六三三”学制。

缩短学时的想法,反映人们对教育和社会诸多问题的现状很不满,但有时候,捷径未必能解决问题。百年大计,教育为本,与教育有关的建议更是要慎之又慎。

权威教育学专家的普遍共识,我国当代学制改革的方向是:1.为了构建终身教育体系,学制应该具有一定程度的弹性和灵活性;2.为了普及九年义务教育,我国规定了并应该坚持“九年一贯,六三分段”(少部分地区为“五四分段”)的基本学制;3.为了逐步普及高中阶段教育,我国应该逐步完善高中阶段的教育结构;4.为了进一步实现高等教育的大众化,我国高等学校的类型应该趋于多样化;5.为了适应经济社会发展和就业的需要,我国应该进一步健全和完善职业教育体系。如此来看,学制的问题,从内行的专业角度来看,显然不止是一个简单的学习年限长短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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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学制并不是固定不变的,同时,全世界也没有一个统一的学制或标准模式。但学制的变化,必须非常谨慎,尤其是学习年限的长短和衔接问题,更是关系重大。即便学制真的需要改革,也必须有事先的深入调研和科学论证。一般而言,目前世界各国的学制,基本都是非常符合本国实际情况的。

许皞教授建议缩短中小学学制的两大方面原因,完全不是学制的长短造成的,而是国家的经济发展和人口政策等问题。为了防止人口老龄化和青壮劳动力短缺,国家应该适时调整人口发展等政策,而不应是缘木求鱼地求助于缩短学制。退一步说,即便真缩短了学制,就目前我国人口的状况而言,也难以解决人口老龄化和青壮劳动力短缺问题。

  @微评论

@许皞:目前我国人口趋于老龄化,20年后青壮劳动力要参与生产创造财富,还要分出很多人员侍奉老人,届时青壮劳动力短缺将是很大的社会问题。并且,中小学学制过长会占用青少年接触社会和生活的时间,不利于个性综合素质的培养。因此建议,缩短中小学学制到9年或10年。

@全国政协委员、华东师范大学(微博)原党委书记张济顺:本来中国就是人口大国,且国民素质相对偏低。不能为一时的经济结构问题或社会经济发展过程中产生的劳动力短缺问题,而把中小学的12年学制缩短,这样做是非常错误的。如缩短中小学学制为9年,这会挤占义务教育年限。基本实现九年义务教育是中国过去十年最大的教育成果之一,现行的中小学学制的时间安排是经过多年摸索的,符合人的成长规律。另外,把孩子成长或成功的唯一指挥棒视为进大学也是不合适的,这有待于教育结构本身的变化,这涉及教育结构的调整,比如大力发展中等职业教育和高等职业教育。其实,中国的适龄劳动力短缺也是一种劳动力的结构性短缺,而教育本身提供的人才也有结构性问题,二者有一定脱节。这说明中国需要大量职业教育,需要大量拥有知识技能的劳动者,这才是符合中国国情的教育。

@网友赵思泽:作为一名初中生,我想说:不能靠缩短中小学学制来减轻我们的压力,应该从教育体制上改革,别在表面做文章,要从根本改革。

@网友俑人:不好。必须参考世界各国的学制和人的生理发展。欧美一般是K12,相当于小学五年,初中三年,高中四年,然后分流。德国、新加坡等在高中就开始分流了。可以考虑继续加强我国的职业教育。教育应该多样化,不是把学制缩短就能解决问题,这种做法,公民的素养可能会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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