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假发在澳洲称,中华夏族民共和国假发在远

作者: ca88  发布:2019-09-24

新华社北京7月23日电(记者齐菲 牛少杰 陈舒)在华留学生代购假发成职业;海外视频网站出现假发网红;米歇尔·奥巴马同款发型假发销售火爆……最近一段时间,与“假发”相关的新闻屡上热搜,这也让中国河南许昌这座假发小城走入公众视野。

屋内的大妈戴上一顶金色假发,满是皱纹的手将乳白色发套皱褶的边角拉直。放学的儿子跑进来,“妈妈,你戴这个好看。”

(原标题:揭秘中国假发:在非洲被称“黑金”,有留学生靠代购月入近万)

“村里从清朝末年就开始做假发生意。”许昌市建安区灵井镇小宫村村主任陆保山说,他十四五岁时就跟随父亲走街串巷地收头发。以前村里土地少,几乎全村人都以制作假发为生。

这是一家位于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灵井镇小宫村的假发加工作坊。屋内的床上和沙发上摆满了五颜六色的假发。

“黑人的头发天生比较蜷曲,很难打理,假发对他们来说是刚需。”速卖通假发行业负责人倪倩晴告诉红星新闻记者。

图片 1

在许昌灵井镇,跑出租车的师傅,路边打牌的大爷,地里干活的大妈,他们都骄傲地说,全世界的假发有一半是许昌人生产的,“米歇尔你知道吧,就是美国前第一夫人,她戴的假发就是我们这里的。”

从中国出口的假发已被非洲当地人视为“黑色黄金”,而不少人正在从“黑色黄金”中发掘出真正的金子。

河南瑞贝卡发制品股份有限公司展馆部分展品。(许昌市委宣传部提供)

放眼望去,小宫村并没有什么特别,青葱的麦苗,不高的楼房,但推开铁门却又是另一番模样,装满头发的编织袋占据院坝,上了岁数的女人们忙着做假发。

留学生Peter在中国为南苏丹的顾客们代购假发。4月24日,他向红星新闻记者透露,4月还未结束,他这个月的净利润已经大约有1200-1600美元(约合人民币8065-9408元)。

许昌市位于河南省中部,目前是中国最大的发制品集散地和出口基地。数据显示,去年许昌市发制品实现出口67.29亿元人民币,市场遍布全球120个国家和地区。在跨境电商平台全球速卖通,许昌假发日均销量高达4万套。

50多道工序制作假发

而同时红星新闻记者发现,有发制品企业在非洲市场一年的营业收入就达到19.47亿元。

小宫村村民陆俊奎2009年起开始做假发初加工,如今他开设的假发作坊一年能处理5至6吨头发。记者采访时,作坊里五六个工人正将收来的一团团头发按颜色深浅分类,用一个带有铁齿的固定工具梳理整齐,然后制作成长短接近的初加工产品,手法相当娴熟。

杨小静是小宫人,在她的印象里,小时候村子里几乎家家户户都做假发生意,每家房前屋后,甚至马路边都堆满了头发,每天村子里都像赶集一样热闹,还能看到不同肤色的人进出,说着听不懂的话。

图片 2

据介绍,目前村里仍有100多户从事假发初加工,他们中有的还会定期去印度、缅甸等国收头发。一些村民不满足于只做“头发的搬运工”,在城里成立了假发企业,有些已经成为远近闻名的假发品牌。

小宫村村主任陆宝山说,鼎盛时期,小宫全村900多户村民,有80%的家庭从事头发生意。

Peter的产品展示图

走进河南瑞贝卡发制品股份有限公司的生产车间,一顶顶颜色鲜艳、色泽亮丽的假发半成品随即映入眼帘。在女工们灵巧的双手下,它们或由长变短,或由直变卷,从普通的黑直发摇身一变为造型各异的时髦假发。

杨小静从小就跟长辈学习假发制作,出嫁后,杨小静和丈夫王少锁也做起了假发生意。她家一楼院坝上,塞满了装满头发的编织袋。

非洲留学生:靠代购假发挣钱

“不同区域和肤色的消费者对假发制品有不同偏好,比如非洲地区的消费者喜欢深颜色的发制品,造型上则青睐发条、大辫儿等样式。”公司副总经理张天有说。

图片 3

“亚洲女性可能更关注脸和皮肤,但在非洲女孩们更关注头发,她们对此有很高的购买需求。” 来自南苏丹的留学生Peter告诉红星新闻记者。

目前,瑞贝卡已在尼日利亚、柬埔寨、莫桑比克等国设立海外工厂,产品主要销往北美、非洲、欧洲等地,2018年公司对外贸易总额达1.8亿美元。

路边的编织袋里装满了头发。新京报记者付松 摄

目前,Peter就读于合肥工业大学的工商管理专业。在学习之余,他做起了代购,将中国生产的假发带回到自己的国家南苏丹。

图片 4

3月22日上午,她把编织袋里的头发倒在地上,这些混合着灰尘、泥土的长短不一的头发散发出洗发水的味道。三名男工给地上的头发洒水,然后放入机器打散。两名60多岁的女工,把打散后的头发按颜色分拣好,然后一层层放到拉床的底篦上压实,用镊子把头发一根根拉齐捆扎,再用木拍将头发拍打整齐,按长度进行分档,4英寸长的用2道白线捆扎,称2档;6英寸的用3道白线捆扎,称3档。

他向红星新闻记者介绍,南苏丹的女性通常每个月都会花费很多钱在头发上,在婚礼或是节日甚至只是普通的日子里,她们都常去美发廊进行消费。

瑞贝卡公司员工在给假发做造型。(新华社记者牛少杰摄)

81岁的王发合坐在一张篦子前给头发拉档,分好档的头发被称为档发。老人说,他从小跟父母学习做档发,直到现在还靠做档发营生。

“如果一个女孩每周都去美发廊的话,她一个月在头发上的花费可能会超过100美元。但如果她们买了一两顶假发,就可以省下好几个月的开销。对她们来说很划算。” Peter称。

嗅到假发商机的不仅是许昌本地人,许多慕名而来的客商也想借当地的东风开展假发事业。

拉档讲究快和准,稍不留意手就会被篦刃刮破,王发合的手指手背留下多处疤痕,五根手指已经无法伸直,“早些年就这样了,都是拉档造成的。”

Peter于2011年9月来到中国,从去年夏天开始进行假发代购,“一开始是有朋友想要通过我买中国的假发,我比较懂中国的市场,所以我就帮他们代购。”

港商吴莉2002年开始在许昌投资设厂,看中的就是当地悠久的假发制作历史和全国重要假发集散地的优势。

和小宫村类似,周边的张桥、尊庄、唐庄、魏庄等村庄也遍布着假发作坊。村民们利用自家屋子,或者搭一间简易棚。把收来的头发按颜色分拣,然后初加工。

最初,Peter到市场进行实地考察,但现在他固定从一个来自浙江义乌的供应商那里购买假发产品。4月24日,Peter向红星新闻记者透露,4月还未结束,他这个月的净利润已经大约有1200-1600美元(约合人民币8065-9408元)。

“我们起初是接海外客户的订单做代工生产,现在侧重于经营自己的品牌。”吴莉说,近年来公司通过互联网“获客”,依托快速发展的跨境电商,公司对外出口迅猛增长。

图片 5

当问及非洲消费者是否有能力负担得起假发时,Peter称,“买假发的人中有70%是上班族,她们能够负担得起。假发质量好,价钱就不再是问题。”

全球速卖通的数据显示,近年来平台假发销量呈爆发式增长,每2秒就能卖出一个假发产品,年销售额数十亿元人民币,中国假发已成为该平台上最受海外消费者追捧的商品之一。

村民正在分拣头发。新京报记者付松 摄

目前,Peter的销售模式还是靠熟客带新客,他称目前在社交平台上发布的广告购买转化率很低,希望未来南苏丹的人们能接受电子商务。

对此,全球速卖通假发行业负责人倪倩晴认为,中国假发不仅拥有供应链优势,线上平台更帮助中国假发卖家直接对接全球消费者,减少海外消费者的购买成本。

初加工后的头发,将被送到位于许昌市的假发企业进行深加工。在魏都区,有一个远近闻名的假发一条街,汇集了10多家假发企业。

非洲市场增长100%-300%

数据显示,2018年中国发制品出口总额约为36.21亿美元,同比增长13.97%,占全球市场约80%份额。其中,北美洲和非洲仍是中国发制品出口主力市场。

与村里的小作坊不同,工厂车间宽敞明亮,有各种先进的设备。在一间密闭的车间,于志光不停地用白纸将头发卷在一根细小的铝管上,然后用透明胶布固定。同一个动作每天他要重复数百次,换来每月5000多元的收入。

据阿里巴巴旗下跨境电商平台速卖通数据显示,平均每两秒钟就有一顶假发被买走。其中,假发在欧美市场成交额的年增速大约为50%,非洲市场则会有100%-300%的增速。

为满足不同地区消费者的多样化需求,不少中国假发企业也在加紧创新的脚步。“假发和服饰一样,时尚潮流呈周期性变动。我们目前已推出私人订制服务,并加紧研发其他新产品。”张天有说。

铝管直径最小的6毫米,最大的100毫米,于志光根据设计图纸,使用不同铝管卷发,并将其放入定型柜,经过100多度蒸气高压后,就能得到想要的诸如波浪型、卷发、爆炸式等各种发型。

速卖通假发行业负责人倪倩晴告诉红星新闻记者,这个增长数据其实不是很令人惊奇。因为它所代表的是跨境电商的模式,相比过去传统制造业和传统外贸,终端消费者可以直接省略掉中间的批发商和零售商。

女工张艳霞负责的工序是织发。她把乳白色网帽放在假头模型上,左手将头发放在网帽的细缝上面,右手指握住一根笔芯大小的钢针,极轻极轻地一毫米一毫米将黑色的头发钩在网帽上。

而多年从事发制品行业的申大垒也向红星新闻记者介绍,其公司现在有40%-50%的份额是直接通过B2C平台速卖通实现,剩下的份额还是走传统的B2B外贸模式。

手工织发对织工要求极高,不能少,也不能多,更不能错,否则就会前功尽弃,推倒重来。“我钩得最多的一顶假发,有3万多针,织了21天才织完。”张艳霞说,这顶假发最后卖了4万多元。

“以我们公司目前的销售情况来看,在B2C这一块,整个北美地区是占到了40%左右,欧洲占到了30%左右,其他就是来自非洲和中东国家。而在B2B这一块来说,北美地区占到50%左右,欧洲和非洲会占到50%左右。”申大垒说。

一顶假发从分拣到成品,需要50多道工序。这些由一根根头发通过层层加工制成的假发,从许昌出发,经陆路、水路、空中等运输方式,抵达全球各地。

申大垒所经营的河南奥源实业有限公司从1996年起一直经营发制品相关的生意,为海外品牌做假发代加工。直到5年前,奥源实业整体转型建立自己的品牌,公司的“beaudiva、sapphire、allruna、beauhair ”等品牌的发制品都备受海外消费者欢迎。

在某跨境电商零售平台,每2秒钟就有一顶假发被买走,平均每天全球销量4万套,年成交额15亿元,在海外成交商品中排名第一。

图片 6

图片 7

对于非洲假发市场呈现的爆炸式增长,申大垒称,“非洲基本都是黑种人,假发对他们来说是刚需。而且过去它的基数比较低,所以增长就很快。未来随着非洲网络的普及,整个市场还有很大的挖掘空间。”

女工手中的假发网帽。新京报记者付松 摄

他向红星新闻记者介绍,“我们同一个产品在不同地区的销售价格是一样的,但是,可能会在欧美推一些高端的产品,而在非洲推一些定价比较低的产品。”

头发“搬运工”

虽然申大垒未透露其公司的营收以及净利润等数据,但红星新闻记者发现,发制品行业首家上市企业河南瑞贝卡发制品股份有限公司——曾在其财报中披露相关数据。

许昌的假发作坊延续了传统的家庭模式:男主外,女主内。杨小静在家做假发,老公王少锁外出收头发。

据其2017年年度报告,当年营业收入为19.47亿元,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为2.15亿元。其中,瑞贝卡在非洲市场全年实现营业收入达到8.84亿元。

小宫村收头发的历史最早可追溯到清末。据当地老人说,假发最早是给一些京剧班子做戏服、胡子这些道具。20世纪初,许昌县灵井镇泉店村的白锡和,与外国来华商人合开了发庄“德兴义”,开始收购国内的头发,卖给德国商人销往海外,这些头发被加工成为假发,大受欢迎。

另外,据瑞贝卡2018年半年度报告,其在报告期内的营业收入达到9.89亿元。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为1.26亿元。其中,报告期内瑞贝卡在非洲市场实现销售收入4.65亿元。

小宫村87岁的徐奶奶从10几岁就学做假发,直到现在还在做。徐奶奶说,村里的人最初只是收头发,后来德国商人提供木梳、叉子、篦子等工具,并向村里人传授头发加工技艺,把泡发、发辫一丝丝扯开、理顺,再按不同尺寸分档扎把,装箱出口,渐渐成为享誉国内外的档发集散地,经泉店人加工的假发,色泽光亮,手感柔软,耐蚀耐磨,在国际市场上畅销,被誉为“许泉发”。

“假发之都”

图片 8

瑞贝卡以及奥源实业均为河南许昌当地企业。河南许昌,又被称为“假发之都”。

两位女工坐在一堆头发前。新京报记者付松 摄

据阿里巴巴相关人士介绍,许昌发制品在阿里巴巴跨境排行榜上,交易量连续两年保持400%以上的高速增长,全市跨境电商销售额突破10亿美元。2018年许昌假发共出口非洲27.96亿元。

泉店村的李会杰,高中毕业后就骑自行车收头发,李会杰说,那个时候人们的头发不漂不染,又黑又亮,依照发质的好坏和长短,价格每斤从十几块到上千元不等。最值钱的是未成年少女的头发,柔软顺滑,用这种头发加工成假发最受欢迎,一斤能卖几千元。

图片 9

李会杰说,最早头发生意集散地就在泉店村,上世纪90年代的时候经常能看到山东、安徽的头发贩子把收来的头发运到村子上,但后来从事这行的人多了,好的头发越来越难见到,染发的人也越来越多,“头发越来越难收了”,于是本地人只得到全国各地去收,他晚上赶火车,白天收头发,有时出门一个月都回不到家。

非洲青年参观许昌假发工厂

再后来,国内的头发也不好收了,许昌人就把收头发版图延伸到世界各地,“只要有长头发的国家,我们都会去收。”李会杰说,和国内相比,国外的头发普遍便宜3-5元。

申大垒称,“在许昌,假发这一块的历史可以追溯到清朝,当时就有人在从事收集头发原材料的行业,许昌一直是头发原材料的收集地。大概在上世纪80年代,许昌当地人开始尝试对头发进行深加工。”

许昌人的到来,让国外的很多人嗅到了商机,一批批头发贩子应运而生。因为宗教信仰,很多国家的女性不能随意剪发,知道头发能卖钱,她们就用盒子将平日掉落的头发从梳子上、地上收集起来,卖给走街串巷的头发贩子。李会杰去缅甸收头发,不用出门,贩子就会把收来的头发送到酒店来给他。

倪倩晴也介绍道:“许昌是头发原材料的集散地,有很多大型头发制造企业都在许昌。整个假发产业链在许昌是很具规模,而且非常成熟的。可以说:没有不知道假发的许昌人。”

在最高峰的时候,许昌有2万人的头发收购大军,他们就像搬运工,每年把世界各地上千吨的头发汇聚到许昌的不同村落,加工成假发卖到世界各地。

倪倩晴称,过去,国内的收购商收购真发主要在云贵或内蒙古这样当地居民很少烫染头发的地区;但现在,整个行业在国内收购的比例已经不高,更倾向于从印度、巴基斯坦、缅甸或越南等国家进行收购。

图片 10

“收购好头发以后,一般有三种再加工类型:第一种就是 ‘洗刷刷’,浅加工;第二种,是对头发进行染色、烫染等比较复杂的深加工处理;第三种就是把头发看成一种手工艺制品,一根一根地编在发套上。有的高端假发就好像是刺绣,刺绣是一根一根丝线往布上绣,而这种类型的假发制造工艺往往比刺绣还要复杂。”倪倩晴说。

工人正在打散头发。新京报记者付松 摄

黑人女性的“头顶时装”

到了1980年,靠做假发生意的26岁小宫村青年郑有全,已经成为人人艳羡的“万元户”。但他的传奇是在上世纪80年代末创办毛发厂,掌握了从档发、色发到工艺发的一整套工艺技术,实现了中国人做真正假发成品的梦想。2003年7月,他的公司在上海证交所上市,成为“假发第一股”。

在郑有全带动下,村里很多人纷纷办厂生产假发。丁仁河是当地某知名发制品企业总经理,在他看来,许昌的假发起初并没有自己的牌子,大家都是靠接美、韩、日等国的订单,生产出的假发被他们贴上自己的牌子直接卖给消费者。

图片 11

藏于村民家中的小作坊。新京报记者付松 摄

为了有属于自己的品牌,许昌人开始琢磨,他们请来设计师,但具体怎么做,做什么款型,大家全然不知,只能靠之前接订单的图纸进行模仿。经过几十年摸索,现在,许昌生产的假发早已成为时尚潮流。许昌某发制品公司的假发设计师袁小丽说,现在的生活节奏快,假发的款型也必须经常更新,而她的灵感,主要依靠国内外各大时尚品牌杂志、T台走秀和明星发型。

美国前第一夫人米歇尔·奥巴马,还有歌坛天后碧昂丝、美国前国务卿赖斯都曾佩戴来自许昌的假发。

许昌人从米歇尔身上感受到这种影响力,丁仁河说,当时奥巴马刚当选美国总统,他们试着推出了一款米歇尔的同款发型,没想到,这款被命名为“米歇尔”的假发出人意料地大卖,连续几个月都是断货状态,后来他们在非洲注册了第一夫人(FirstLady)这个品牌,销量一直也不错。

在许昌一家规模较大的发制品公司电商部,员工李想发现,海外假发的款式流行也高度依赖明星,“比如蕾哈娜开一个演唱会,她的同款发型可能瞬间就会销售一空。”现在,他们不少产品都是直接以明星来命名,比如蕾哈娜、碧昂丝、LADYGAGA。有时,还要和一些时尚博主签约,争取提高自家产品的曝光度。

袁小丽喜欢上网,前段时间,她发现韩国影视女演员宋慧乔的波波头很火,就根据宋慧乔的发型设计出多种颜色的假发。车间的工人们正开足马力生产,几天后,这些新款发型就会出现在国际市场上,成为别人的“头顶时装”。

小宫村的杨丹7年前到非洲拓展市场,他说,对于非洲女性来说,假发象征着美好,非洲女性喜欢黑长直、大波浪的发型,但她们天生的自然发,细碎卷曲蓬松,根本梳不直,而且还容易脱落。黑人女性若想在造型上有更多的尝试,假发就成了首选。

“非洲那边的女性喜欢假发,就像我们女孩子喜欢换衣服一样,遇见什么新款式,省吃俭用也要买。”杨丹说,“在非洲的很多国家,恋人之间不是送花,而是送假发”。

瑞塔是尼日利亚人,15岁那年,妈妈为她买了来自中国许昌大妈们生产的假发,她到理发店将自然发剪到仅剩5厘米长,理发师再利用钢针,将假发编织到自然发上,形成假发发辫,整个过程,耗时3个多小时,去参加聚会,朋友们都喜欢她的新发型。

图片 12

戴着假发辫子的瑞塔和孩子们在一起。受访者供图

杨丹说,假发被视为“头顶时装”,黑人女性人均拥有3——5顶假发。新华社曾报道,一位长在贫民窟的女孩,每月大概会花4美元在发辫上,白领黑人女性每月在头发上的花销大概为15至30美元,有钱人,一个月的假发花费可以达到500美元。

而瑞塔每个月花在假发上的钱是2000奈拉(折合人民币30多元),她喜欢中国的假发,因为款式新颖时尚,戴着舒服。另外,化纤类的假发因价格较为便宜,也受到大家欢迎,在舞会、cosplay等现场,经常会看到大家戴着化纤发片和化纤大辫子出现。

许昌市商务局电子商务办公室主任梁金成说,现在,许昌有240多家企业、30多万人从事假发生意,生产品种由最初的一大类十几种规格,发展到包括人发、化纤发两大系列,分为直发、曲发、发块、发套、公仔头等3000多个,产品远销北美、欧盟、非洲、东南亚等地。2018年,以人发、纤发为主的发制品,出口67.29亿元。

把工厂“搬”到非洲市场

3月22日,许昌市假发一条街上,大大小小的制发厂门口都贴着红色的招工启事。做了20多年头发生意的李会杰说,因为缺乏工人,他已经连续几个月没接订单了。虽然市场需求每年都在增长,但假发这一行现在却越来越不好做,用工成本和五年前翻了一倍,但还是招不到人,“尤其是年轻人,没人愿意学这门既脏又无趣的工作”。

小宫村村主任陆宝山说,以前村里可以生产出假发,生意最好的时候全村900多户有80%的人都做头发生意,假发生产需要过酸处理,后来因为环保问题,家庭作坊现在只能做简单的初加工,现在村里最多有一半人还在坚持做,“做头发的九成是女性,她们的年纪都在40岁以上。”

刘新龙和妻子做了20年假发生意,最近去陕西安康收了500公斤头发,他请来10名工人,每天整理出20公斤头发,这些头发需要一个月时间才能加工完,卖给加工厂最多能赚5000元。他感叹说,做头发已经赚不到钱了,工人工资翻了十倍多,10年前请一名工人每天只需要8块钱,现在最少也得100元。

图片 13

魏庄村的一个头发加工点。新京报记者付松 摄

刘新龙想让儿子跟自己一起做头发生意,儿子却说:“不做,过两天我就出门打工了。”在他看来,留在家做头发看不到希望,大城市才是他们年轻人向往的地方。

原材料的成本也在不断上涨,头发越来越难收,“以前一个人一天可以收200公斤,现在只能收20公斤。”李会杰说,头发质量也没以前好,收一斤才能赚一两毛钱,利润很低,如果收购时不留意,不但赚不到钱,还会连本钱也赔进去。

国内头发难收,而国外的头发收购则被直接叫停。2018年12月31日,新版《进口废物管理目录》正式施行,进口头发被视为“洋垃圾”,“因为缺乏原材料,很多人已经干不下去了。”李会杰说。

许昌市商务局电子商务办公室主任梁金成说,假发市场始终有限,而且现在基本触碰到天花板了,所以近年来政府在积极引导发制品企业转型升级。目前,已有多家假发生产企业不再靠一条腿走路,而是跨行业从事房地产开发、污水处理、旅游、酒店等。

已经有许昌的假发企业把工厂“搬”到非洲市场,“把工厂建在国外,可以减少不少生产成本,还能实现地产地销。”李会杰说,非洲工人的工资仅为国内五分之一,原材料每斤头发也要便宜3到5元。新京报记者了解到,许昌某假发生产企业因在非洲建立工厂,并把销售网络覆盖到西非、南非、东非、中非等市场,2017年这家公司在非洲市场实现营业收入8.84亿元,为5年来最好。

丁仁河的想法是要利用大数据,通过云服务与国内理发店合作,通过庞大的理发店,拓展国内假发市场。丁仁河说,国内假发市场每年以30%的速度增长,可以说目前国内市场还是一片处女地。他还提议将假发一词改成发妆,“假发总觉得不好,假的东西嘛,发妆就不一样了,是一个人头发上的装饰品。”

李会杰则想通过影视明星、网红等传统营销模式,打开国内市场。“这是一个无法估量的市场,不说多,如果每人一年消费一顶假发,那就是13亿顶假发。”

按照许昌市对发制品产业的振兴规划,未来目标是将许昌建设成为全球最大的发制品产业基地,到2020年,许昌假发将实现销售收入500亿元、利税40亿元、出口创汇25亿美元。

但对于杨小静来说,只要做假发还有得赚,她和丈夫都会坚守,因为除了做假发,他们也没有别的手艺了。

新京报记者 付松 编辑 胡杰 校对 王心

本文由ca88官网发布于ca88,转载请注明出处:神州假发在澳洲称,中华夏族民共和国假发在远

关键词: ca88官网